第20章 真相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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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人:全性?当的就是全性! 作者:佚名
    第20章 真相(1)
    王墨看著吕良那副世界观遭受连环重击、几乎要崩溃的模样,非但没有丝毫同情,反而觉得有些好笑。
    这种將他人坚信不疑的信仰和认知一点点敲碎、露出底下血淋淋真相的过程,对他而言,別有一番趣味。
    他就像个冷静的解剖医生,精准地剥离著吕良自我认知的血肉,露出其下可能连他自己都恐惧的骨架。
    “你觉得呢?”
    王墨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用反问来加深吕良的思考,或者说,加深他的痛苦。
    “当年在那二十四节谷,悟出这『双全手』的,是济世堂的端木瑛。
    一个本该悬壶济世、仁心仁术的女子,却因为一场结拜,捲入了滔天洪流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带著一种讲述古老传奇的平淡,却字字诛心。
    “三十六贼结义的事情暴露,他们不得不面对整个异人界的疯狂追杀。
    明枪暗箭,围追堵截,能活下来的都是人中龙凤。
    最后,除了那位神秘莫测的掌门无根生,另外八人奇蹟般地活了下来,並且,据说再一次秘密聚首。”
    王墨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,看到了那些在绝境中挣扎的身影。
    “这八人,各自悟出了惊世骇俗的八奇技。”
    “然后呢?怀璧其罪。王家率先抓住了『凉山大覡』风天养,用尽手段,从他口中逼问出了有关八奇技和其余之人的信息。”
    王墨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    “这之后,针对其余人的追捕就变得更加『精准』和『积极』了。
    到底是为了剷除『与全性掌门结拜的败类』,维护所谓的正道顏面,还是为了那足以让任何势力疯狂的八奇技……呵呵,时至今日,谁又说得清呢?或许,两者皆有吧。”
    “够了——!!!”
    吕良猛地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,打断了王墨看似游离主题的敘述。
    他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髮,眼睛布满血丝,胸口剧烈起伏。
    他不想再听这些陈年旧事,这些宏大的歷史背景让他感到无比烦躁和恐惧,他只想抓住最核心的问题!
    “说来说去!绕了这么大圈子!我妹妹!吕欢!她到底是怎么死的?!告诉我!!”
    吕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扭曲,带著哭腔和绝望的质问。
    他感觉王墨就像在玩弄他,用各种骇人听闻的信息衝击他,却迟迟不给出最终的答案。
    见此,王墨无所谓地耸了耸肩,仿佛吕良的失控早在他预料之中。
    “急什么?不了解前因,你怎么理解后果?”
    王墨慢条斯理地说道,但看到吕良那几乎要噬人的眼神,他还是决定不再过多铺垫。
    “好,说回双全手。”
    王墨收敛了脸上的些许戏謔,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一些。
    “端木瑛悟出的双全手,据说有篡改记忆、甚至塑造肉体的神鬼莫测之能。
    为了躲避追杀,也为了將这门绝技传承下去,她做了一件极其大胆的事情——她利用双全手。
    將这种后天领悟的『术』,偽装、或者说,『固化』成了一种可以被血脉继承的『先天异能』。”
    吕良的心臟猛地一跳!先天异能?!明魂术?!
    王墨继续投下重磅炸弹:
    “而在她准备彻底隱姓埋名、远走高飞之前,她或许是想念亲人,或许是別有目的,总之,她回了一趟家。
    只是很不巧,或者说……是必然的结果?她被一个人带著大批高手,堵在了家里。”
    王墨的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吕良。
    吕良听到这里,脑海中瞬间闪过太爷爷吕慈那威严甚至有些狰狞的面孔。
    一个基於之前所有信息的、最符合逻辑的推测浮现在他心头,让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噁心和恐惧。
    他声音颤抖,带著一丝连自己都不愿相信的期盼,看向王墨,语气不確定地问道:
    “所以……你的意思是……我,我的太奶奶……是端木瑛?”
    如果真是这样,虽然过程残酷,但至少……至少他们吕家血脉中流淌的,確实是那位奇女子的血,明魂术的传承,也带著一丝悲壮的色彩。
    然而,王墨的回答,彻底击碎了他这最后一点可怜的幻想。
    王墨想到自己前世看漫画时,吕良自己推测出的那个更可怕的结论,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开口,话语冰冷得像北极的寒风:
    “不,怎么说呢?”
    王墨歪了歪头,仿佛在寻找一个最精准又最伤人的措辞,他看著吕良,一字一句地,清晰地吐出:
    “你们——好像,不算是人。”
    “轰——!!!”
    这句话,简直比任何攻击都要狠毒,如同九天霹雳,带著毁灭性的力量,直直劈在了吕良的天灵盖上!
    將他最后一点身为“人”的认知和尊严,炸得粉碎!
    不算人?!
    按照王墨之前的话,吕良原本以为的剧情是:
    太爷爷吕慈为了吕家能够得到双全手,用强或者用计,迫使端木瑛生下了后代……虽然不堪,但至少,他们还是“人”!
    可现在……“不算是人”?!
    吕良僵在原地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,如同刷了一层白漆。
    他张著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。
    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无法处理这个信息。
    王墨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,用平淡到残酷的语气,继续描绘著那令人绝望的真相:
    “你们这一脉,包括你,包括吕欢,包括所有拥有明魂术的吕家子弟……全部都是端木瑛。
    在被迫的情况下,使用双全手,以吕慈的血脉基因为『原料』,人为『製造』出来的產物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用一个更现代的比喻,加深这种非人感:
    “虽然如果去做亲子鑑定,从基因层面上看,你们確实源自吕慈,符合父子、祖孙关係。
    但用现在的话来说,你们充其量只能算是……『试管婴儿』。”
    王墨的目光扫过吕良惨白的脸,补充了更狠的一句:
    “或者,说得更难听点,你们连试管婴儿都算不上。
    正常的婴儿,哪怕並非诞生於爱情,也可能源於利益的交换或家族的延续,再不济也是因为欲望,而你们?”
    王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    “顶多只能算是……端木瑛在极度怨恨和绝望中,製造出来,用於报復整个吕家、报復吕慈的……『工具』。”
    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吕良空洞的眼睛上,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、真实的怜悯:
    “而对於你的太爷爷吕慈来说,你们这些人,这些拥有著『明魂术』的后代,也不过是他用来传承、研究、並牢牢掌控『双全手』这力量源泉的……『种子』罢了。
    王墨没有再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。
    吕良呆呆地站在那里,仿佛变成了一尊没有灵魂的石膏像。
    王墨的话语,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,在他脑海中烙下了一个个鲜血淋漓、无法磨灭的印记:
    不算是人……製造出来的產物……试管婴儿……工具……种子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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