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训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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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养心殿那位娇娇,被陛下宠疯了 作者:佚名
    第95章 训蒙
    自打腹中的孩儿有了胎动,褚临便对训蒙一事愈发上心了。
    他不知从哪本古籍上看到,说孩儿在腹中便有听知,父母与之多言,诵读诗书,將来生下来便会聪慧过人。
    於是,每日午后,水云间的书房里便多了一道奇特的风景。
    褚临端坐在书案前,手中捧著一本厚厚的《诗经》,神情肃穆,仿佛在朝堂上与大学士们议论经义。
    而他唯一的听眾,便是姝懿那高高隆起的肚子。
    今日,他读的是《国风·周南》。
    “关关雎鳩,在河之洲。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……”
    他嗓音低沉磁性,字正腔圆,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感。
    阳光透过竹帘的缝隙洒进来,落在他英俊的侧脸上,將他周身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。
    姝懿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,手里拿著一柄小巧的团扇,有一搭没一搭地扇著风。
    她看著褚临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,只觉得好笑。
    “参差荇菜,左右流之。窈窕淑女,寤寐求之……”
    褚临读得投入,读到动情处,目光便会不自觉地飘向姝懿,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。
    这首求偶的诗,从他口中念出来,倒像是对他自己心境的写照。
    姝懿被他看得有些脸热,轻咳一声,打趣道:“陛下,您这般日日对著他念诗,若是生个皇子还好,將来能做个满腹经纶的贤王。可若是生个公主,被您教成一个只会之乎者也的老学究,那可怎么好?”
    褚临闻言,放下书卷,走到她身边坐下,將她揽入怀中。
    “胡说。”他颳了刮她的鼻子,一脸不赞同,“朕的公主,便是要满腹经纶,也要是这世间最灵动娇俏的公主。读书是为了明理,是为了让她不被旁人欺骗,可不是为了让她做个书呆子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正色道:“再者说,朕的公主,自然是想做什么,便做什么。她若是喜欢舞刀弄枪,朕便为她建一座天下最大的演武场;她若是喜欢吟诗作画,朕便为她搜罗尽天下的名家真跡;她若是……喜欢吃,朕便为她建一座食府,將天下厨子都请来!”
    “便是她想將这天捅个窟窿,朕也只会笑著递给她一把更锋利的矛。”
    姝懿被他这番女儿奴的言论说得一愣一愣的,隨即失笑道:“陛下这般宠著,怕是要將她宠成一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了。”
    “朕的女儿,便该是这般无法无天。”褚临说得理直气壮,“有朕在她身后撑腰,这天下,谁敢说她半个不字?”
    姝懿心中又暖又软,靠在他怀里,轻声道:“那若是她將来有了心上人,要嫁人了呢?”
    褚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
    他想像了一下,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臭小子,將他千娇百宠养大的宝贝女儿拐走的情景,脸色顿时黑如锅底。
    “谁敢?”他咬牙切齿,周身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戾气,“朕打断他的腿!”
    姝懿被他这副护食的模样逗得乐不可支:“陛下,您这也太不讲理了。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,总是要嫁人的呀。”
    “那也要等朕死了再说!”褚临恶狠狠道,隨即又觉得这话不吉利,连忙改口,“不,朕要亲自为她挑选夫婿,定要选一个文武双全、品貌端正,最要紧的是,要对她百依百顺、言听计从的!若是敢让她受半点委屈,朕便诛他九族!”
    看著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姝懿笑得肚子都有些发紧。
    “好了好了,八字还没一撇呢,陛下就想到那么远去了。”她伸手抚平他紧锁的眉头,“说不定,咱们这胎是个皇子呢。”
    “皇子便没这等待遇了。”褚临立刻换了一副严父的面孔,冷哼一声,“若是皇子,三岁启蒙,五岁习武,但有半分懈怠,朕便亲自抽他板子。朕的江山,可不能交到一个草包手里。”
    “陛下偏心。”
    “朕就是偏心。”褚临低头,在她唇上啄了一口,“朕偏心你,也偏心像你的女儿。”
    两人笑闹了一阵,褚临又拿起那本《诗经》,准备继续他的“训蒙”大业。
    他翻到《大雅·生民》一篇,沉声念道:
    “厥初生民,时维姜嫄。生民如何?克禋克祀,以弗无子。履帝武敏歆,攸介攸止,载震载夙。载生载育,时维后稷……”
    当听到那个“姜”字时,姝懿的心没来由地猛地一跳。
    那是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深处被触动了,酸酸涩涩的,又带著一丝莫名的亲切。
    她有记忆以来,便是在尚食局。
    她也曾问过尚食局的老人,可他们都说,她是被一个老宫女捡回来的,那老宫女早已病死,身世便成了谜。
    她从未对自己的身世有过太多执念,可今日,不知为何,这个“姜”字,却让她心神不寧。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褚临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,停下诵读,关切地问道。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姝懿摇摇头,掩去眼底的情绪,勉强笑道,“只是觉得这『姜嫄』二字,听著有些……亲切。”
    褚临並未多想,只当她是听故事听得入了迷,便笑著解释道:“姜嫄是上古时有邰氏部落之女,后稷之母,也是周朝的先祖母。这『姜』姓,在古时可是大姓,多出贵女。”
    他隨手又往后翻了几页,翻到了《采苹》一篇。
    “於以采苹?南涧之滨。於以采藻?於彼行潦……”
    他念著念著,目光落在其中一句“其蔢其蔢”上,隨口对姝懿解释道:“这『蔢』,是一种药草,古时女子采来祭祀祖先。说起来,这《诗经》之中,提及的草木多达百余种,其中不少都能入药。朕记得你那本旧食谱上,也用了不少类似的药草做药膳。”
    姝懿闻言,心中又是一动。
    她想起那本被她捡来的、破破烂烂的食谱,上面的確记载了许多用寻常花草做药膳的方子,与太医院那些动輒用人参、灵芝的方子截然不同。
    难道……这只是巧合吗?
    她心中升起一丝疑云,却又很快被她压了下去。
    或许是自己怀了身孕,变得多愁善感了吧。
    “陛下懂得真多。”她岔开话题,笑著恭维道。
    “这算什么?”
    他说著,又將手覆在姝懿的肚子上,对著里面说道:“你听到了吗?你父皇我文武双全,医卜星相无一不通。你將来可要好好学,莫要丟了朕的脸。”
    腹中的小傢伙似乎听懂了,欢快地踢了一脚作为回应。
    褚临顿时龙顏大悦,又兴致勃勃念起了《伐檀》。
    “坎坎伐檀兮,置之河之干兮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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