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感染瘟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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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宿眠隨意翻过来看了一眼,眨眨眼。
    背面的內容是早晨洁净礼时神父念的祷告词,儘管她没注意到,但还是耸耸肩,淡定开口。
    “不知道啊,神父大人送我的。”
    其实是下马车的时候偷的,但是区別不大,废物利用嘛。
    查理欲言又止,邓肯终於憋不住了,“你和神父什么关係?”
    宿眠闻声瞥了他一眼,邓肯心跳猛地快了几分,竟然忘记移开了视线。
    好一双冷艷的眼睛,像猫科动物一样的瞳孔。
    虽说因为副本时代的原因,玩家的样貌多多少少都有改变,但他还是第一次被一双眼睛所震撼。
    邓肯呆住了,自然没有注意到宿眠根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
    “之前有修女提到过铁砧要塞的死婴传说,我觉得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去查。”
    “另外,被婴儿附身的玩家不能掉以轻心,圣女的死很有可能是警告。”
    此话一出,那些玩家慌张起来。
    “那怎么办啊,我是不是也在里面?”
    “天吶当时不会真有个鬼趴在我身上吧。”
    “伊芙寧,现在怎么办?”
    经此一画,所有玩家都对她刮目相看,再加上宿眠与神父引人遐想的关係,城邦团的那几个主心骨顿时没了话语权,默默地坐在一边听著宿眠分析。
    “这么多人想杀也杀不过来的,不用害怕。”
    剩下的时间眾人做了自我介绍,可大多数人都沉浸在恐惧和不安之中。
    再加上人数眾多,有用的信息万里挑一,真假虚实也难以分辨,第一次討论就这样草草了事。
    夜晚时阿德里安找到了宿眠,问她是不是要跟著查理他们去城邦,宿眠摇摇头,阿德里安鬆了口气。
    “你好像很不希望我去那里?”
    阿德里安笑了笑,坦白了一切,“我就是从城邦中心来的。”
    宿眠点点头,眼神並未起一丝波澜,“猜到了,那个油灯是你们家族的吧。”
    “是的,但是家父希尔公爵被议会逐出,为了避避风头,他们给我安排了一个新身份,所以我来到了这里。”
    “避什么风头?”宿眠一针见血。
    阿德里安愣住,隨即嘆了口气,“你真是敏锐,伊芙寧,我父亲对医术略有研究,他认为瘟疫並不是神明的责罚,很有可能是感染了病菌。”
    “但贵族议会觉得他所说的话冒犯了上帝,消息散播出去,家父便成为了人人厌恶的异端。”
    宿眠点了点头,侧头去看他,“你和我说这些,是觉得我並不是凶手,並且想要拉拢我,对吗?”
    从阿德里安开口时,她就知晓了他的目的。
    排除嫌疑,寻求拉拢。
    这也正是阿德里安所钦佩的,拥有毫不张扬的社交博弈手段,並完全保持头脑清醒。
    虽然看似柔弱可欺,但背后貌似还有神父这样一个强大的底牌。
    这样的人,一定能找到真相。
    但最后阿德里安只是轻笑著垂下眼帘,並不打算解释。
    “是的。”
    草丛传来一声异响,两人警惕著回头,奥利双手举高走了出来,一脸歉意与尷尬。
    “抱歉,是不是打扰你们了……”
    他咳了咳,目光在两人身上辗转,“我只是想提醒二位,不要洗漱净身,圣女刚死,会触犯禁忌。”
    宿眠点点头,阿德里安见状也没有继续聊天,转头看向银白的月亮,喃喃开口。
    “晚安,伊芙寧。”
    ––
    隔日,眾人在一阵踩踏声中甦醒,议会召来的骑士团率先去了铁砧要塞查看情况。
    正午才匆忙赶到村里逐个问话,但整个过程非常敷衍。
    大概就是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“洁净礼前你在做什么?”“你有接触过圣女吗?”
    也不在意这群玩家回答的什么,吸食著黑菸草卷的粗短香菸,气团粗鲁地钻入人群鼻腔。
    他们在羊皮纸上隨意记录著,好给上面有个交代。
    比起人为残害,他们更相信邪灵袭击。
    眾人很快被遣散回了磨坊渡与城邦中心,宿眠看著逐渐远去的河畔乡镇,心里一阵空落。
    铁砧要塞的谜团还未解开,再次回来是什么时候呢?
    游戏里的探案仅仅只需要切换屏幕,而玩上真人版剧本杀之后,从一个板块跨越另一个板块足足要花上半天的时间。
    这个副本给他们的期限是未知的,规则也是未知的,巨大的谜团烧灼著宿眠的心。
    她总觉得真凶並不是一个被附身的邪祟,而是其他更深的什么,总之还没有被挖出来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    【眠眠,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啦,大不了输了3000积分而已,你已经成功通关两个副本了,“连胜”可是很多老玩家都做不到的事情!】
    是啊,大不了输了3000积分而已……
    她在不安什么呢?
    那天对上塞西莉的视线时,她就知道这个npc会成为死者,可这个死者和前两个副本不一样。
    她的眼睛里没有仇恨,没有扭曲的欲望,更不像是会和谁起衝突的人。
    塞西莉眼睛里的坚毅,悲寂和柔软,让她觉得这是个活生生的人,让她在看见她被压死时,心底生出一种沉痛和惋惜。
    思绪被打断,他们已经到了磨坊渡镇外,熟悉的雾霾笼罩。
    守卫倚在紫藤花的篱笆墙旁,见马车驶过来,懒散地挥了挥手,两个修女端著金碗上前。
    “平安。”
    “艾米,我们又回来了,我真不想见到安娜小姐。”
    “说得我很想见她似的,收好你的针线,被她发现了小心把你扎穿!”
    两个修女擦拭了额头的圣水,抱怨著从马车里出来,路过时撞到了宿眠,鼻尖传来一阵薰衣草香气。
    马车来自城邦中心,前几天死了几匹,所以是分批次护送,为了节省时间並没有將玩家们送入镇中,他们还得回去接城邦里的人。
    磨坊渡的玩家纷纷下了马车,排队经圣水的洗礼,却在排到布鲁斯时出了意外。
    “圣水!圣水变黑了!”
    不知是谁惊呼一声,守卫立刻將一脸懵的布鲁斯压下。
    他回头想解释什么,双臂却被粗糙地折在身后,痛得他苦不堪言。
    隨著布鲁斯的开端,一场名为要塞死婴的传说彻底坐实。
    从布鲁斯到阿德里安,再到宿眠,塞拉,以及大多数磨坊渡的玩家额头全都变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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