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裴父：我正是爱拼的年纪
“啊去去去！”裴风南大步跨到女儿身前，魁梧的身形像一堵厚实的墙，將裴知月护得严严实实，“各位大人一大把年纪了，为难我女儿一个小姑娘，也不害臊？”
礼部尚书见状，一把攥住裴风南的袖子，带著几分诱导道：“裴大人此言差矣！难道你不想把闺女放在眼皮子底下好好照看？小裴大人涉世未深，可这官场深似海，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啊！”
这话像一块石头，砸进了裴风南的心里。
他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滯，眼底掠过一丝犹豫。
但这犹豫很快被坚定覆盖：“我闺女那么厉害，生来便是翱翔的鹰，她想去哪儿，肯定有自己的一番见解，我这个做爹的，绝不会拦著！”
他话音一转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但若是有谁想借著名头欺负她，我裴风南就跟他拼命！”
裴风南知道，他家知月，从来就不是池中之物。
打小就有主意，比同龄的孩子沉稳百倍，遇事自有章法。
如今陛下特意下旨，让知月自己决定任职去向，他这个做爹的，怎能拿亲情去束缚她的脚步？
唯有尊重她的选择，才是对她好。
他自知脑子不算灵光，当年升官凭藉的只有一腔爱民之心。
这些年陛下对他偶有不满，他也心知肚明。
“爹……”裴知月站在父亲身后，眼眶微微发热。
她想起那会儿说要做官时，父亲毫不犹豫地站出来，顶著可能没命的风险，要替她担下所有罪责。
这辈子，能有这样的家人，真好。
裴知月定了定神，上前一步，对著几位官员福了福身，语气从容不迫：“各位大人，天幕所言的功绩，知月如今尚未实现，至於要去哪个部门任职，我一时半会儿也確实拿不定主意。可否容知月思考几日？”
她抬眼看向眾人，目光澄澈而坚定，“我相信各位大人皆是忠君爱国之辈，为了大越江山呕心沥血，日后知月在官场上行走，还需各位多多照拂。”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，若是再纠缠不休，反倒显得无礼了。
“那我们便静候小裴大人的佳音了。”
看著几人转身离去的背影，裴风南对著他们的背影指指点点，可等他面对自家闺女时，脸上瞬间又堆满了憨厚的笑容，“月宝啊，爹爹突然想起还有些急事要处理，你跟你娘说一声，我晚点再回家。”
他心里是真为闺女高兴，天幕让全天下都知道了他裴风南的女儿是个有大本事的人。
可天幕也没少调侃他蠢笨，这话像根小刺，扎得他心里难受。
他不能让闺女有个无能的爹！
他才四十岁！
正是拼搏的好年纪！
他得好好努力，不能给闺女丟脸！
“爹？”一旁的裴雪晴看得一头雾水，不明白父亲怎么突然就燃起来了。
裴知月却懂父亲的心思，她眼底满是暖意，笑著夸道：“爹，厉害。”
得到闺女的夸奖，裴风南顿时得意起来，扬起脖子，走得风风火火。
虽说今日是春耕大典，陛下特意恩准百官休沐一日，可他偏要去礼部多翻看一个时辰的文书！
爷们儿要战斗！
-
皇庄里的人群渐渐散去。
裴雪晴挽著姐姐的胳膊，嘰嘰喳喳地聊著方才天幕上的內容，语气里满是兴奋。
一个衣著朴素、面黄肌瘦的小男孩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，直直地挡在她们面前。
他嗦著手指头，睁著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，一眨不眨地盯著裴知月。
“这是哪里来的小孩儿？”裴雪晴四下张望，只见不远处有一位穿著粗布衣裙的妇人正焦急地朝著这边跑来。
就在这时，小男孩却脆生生地开了口，声音稚嫩却清晰：“你是仙女吗？”
裴雪晴愣住了，隨即好奇地问道：“为什么要这么说呀？”
小男孩仰著小脸，他看著裴知月，认真地回答：“阿娘经常对著菩萨祈祷，希望今年能是个丰收年，让我们全家都能吃饱饭，天幕上说你能让大家都吃饱，你又长得这么好看，肯定是仙女下凡。”
这番天真的话，逗得裴知月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她蹲下身，与小男孩平视，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乾瘦的小脸，柔声问道：“那你阿娘还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小男孩歪了歪头，仔细想了想，说道：“阿娘还说，做人要懂得感恩，你帮了我们，我要报答你。”
说著，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用粗布包著的东西，一层层打开，里面是一块发黄的饼子。
饼子只有拳头那么大，边缘参差不齐，看起来像是被人吃过几口，又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。
“这是阿娘烙的饼子，是全天下最好吃的东西，比肉都好吃。”小男孩捧著饼子，郑重其事地往裴知月手里塞，“我一直捨不得吃，现在把它送给仙女姐姐。”
他仰著小脸，眼神里满是希冀：“你快尝尝，好吃吗？”
裴知月看著那粗糙的饼子，又看了看小男孩充满期待的眼神，心都软了。
见她没有说话，小男孩有些难过：“也是……阿娘说过，仙女是不吃凡间的东西的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，就见那位仙女姐姐正温柔地看著他，一点点將饼子吃掉，咽了下去。
那是一双怎样温柔的眼睛啊。
小男孩形容不出来，只记得去年和阿娘去寺庙拜佛时，庙堂上那尊镀金大佛的眼眸，慈悲而温和，眼前这位仙女姐姐的眼睛，便是那般模样。
“好吃吗，仙女姐姐？”
裴知月点了点头：“好吃，你阿娘的手艺，確实是天下最棒的手艺。”
得到肯定的回答，小男孩顿时骄傲地扬起了头，像一只得意的小公鸡。
就在这时，他看到了不远处的母亲，立刻欢快地喊了一声：“阿娘！”
便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。
妇人捧著儿子的小脸，笑著点了点他的额头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裴知月看著这温馨的一幕，嘴角噙著笑意，对裴雪晴说道。
待会儿让秋穗送些粮食和布匹过来，算是回谢这孩子的心意。
姐妹俩刚走了没几步，身后又传来小男孩的声音：“仙女姐姐！”
裴知月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向他。
小男孩站在母亲身边，仰著小脸，眼神里满是期盼：“小虎和爹娘，还有爷奶，大妹二妹，以后真的不用饿肚子了吗？”
顺著他的目光看去，不远处的田埂上，站著几个衣著朴素的人，他们的目光同样殷切地落在裴知月身上。
裴知月迎著眾人的目光，缓缓地、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：“会的，小虎再等几年，好吗？”
“好！”小虎立刻笑得眉眼弯弯，用力地点著头，“那小虎以后还给仙女姐姐送饼子！”
裴知月鼻头有些发酸。
礼部尚书见状，一把攥住裴风南的袖子，带著几分诱导道：“裴大人此言差矣！难道你不想把闺女放在眼皮子底下好好照看？小裴大人涉世未深，可这官场深似海，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啊！”
这话像一块石头，砸进了裴风南的心里。
他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滯，眼底掠过一丝犹豫。
但这犹豫很快被坚定覆盖：“我闺女那么厉害，生来便是翱翔的鹰，她想去哪儿，肯定有自己的一番见解，我这个做爹的，绝不会拦著！”
他话音一转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但若是有谁想借著名头欺负她，我裴风南就跟他拼命！”
裴风南知道，他家知月，从来就不是池中之物。
打小就有主意，比同龄的孩子沉稳百倍，遇事自有章法。
如今陛下特意下旨，让知月自己决定任职去向，他这个做爹的，怎能拿亲情去束缚她的脚步？
唯有尊重她的选择，才是对她好。
他自知脑子不算灵光，当年升官凭藉的只有一腔爱民之心。
这些年陛下对他偶有不满，他也心知肚明。
“爹……”裴知月站在父亲身后，眼眶微微发热。
她想起那会儿说要做官时，父亲毫不犹豫地站出来，顶著可能没命的风险，要替她担下所有罪责。
这辈子，能有这样的家人，真好。
裴知月定了定神，上前一步，对著几位官员福了福身，语气从容不迫：“各位大人，天幕所言的功绩，知月如今尚未实现，至於要去哪个部门任职，我一时半会儿也確实拿不定主意。可否容知月思考几日？”
她抬眼看向眾人，目光澄澈而坚定，“我相信各位大人皆是忠君爱国之辈，为了大越江山呕心沥血，日后知月在官场上行走，还需各位多多照拂。”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，若是再纠缠不休，反倒显得无礼了。
“那我们便静候小裴大人的佳音了。”
看著几人转身离去的背影，裴风南对著他们的背影指指点点，可等他面对自家闺女时，脸上瞬间又堆满了憨厚的笑容，“月宝啊，爹爹突然想起还有些急事要处理，你跟你娘说一声，我晚点再回家。”
他心里是真为闺女高兴，天幕让全天下都知道了他裴风南的女儿是个有大本事的人。
可天幕也没少调侃他蠢笨，这话像根小刺，扎得他心里难受。
他不能让闺女有个无能的爹！
他才四十岁！
正是拼搏的好年纪！
他得好好努力，不能给闺女丟脸！
“爹？”一旁的裴雪晴看得一头雾水，不明白父亲怎么突然就燃起来了。
裴知月却懂父亲的心思，她眼底满是暖意，笑著夸道：“爹，厉害。”
得到闺女的夸奖，裴风南顿时得意起来，扬起脖子，走得风风火火。
虽说今日是春耕大典，陛下特意恩准百官休沐一日，可他偏要去礼部多翻看一个时辰的文书！
爷们儿要战斗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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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庄里的人群渐渐散去。
裴雪晴挽著姐姐的胳膊，嘰嘰喳喳地聊著方才天幕上的內容，语气里满是兴奋。
一个衣著朴素、面黄肌瘦的小男孩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，直直地挡在她们面前。
他嗦著手指头，睁著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，一眨不眨地盯著裴知月。
“这是哪里来的小孩儿？”裴雪晴四下张望，只见不远处有一位穿著粗布衣裙的妇人正焦急地朝著这边跑来。
就在这时，小男孩却脆生生地开了口，声音稚嫩却清晰：“你是仙女吗？”
裴雪晴愣住了，隨即好奇地问道：“为什么要这么说呀？”
小男孩仰著小脸，他看著裴知月，认真地回答：“阿娘经常对著菩萨祈祷，希望今年能是个丰收年，让我们全家都能吃饱饭，天幕上说你能让大家都吃饱，你又长得这么好看，肯定是仙女下凡。”
这番天真的话，逗得裴知月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她蹲下身，与小男孩平视，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乾瘦的小脸，柔声问道：“那你阿娘还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小男孩歪了歪头，仔细想了想，说道：“阿娘还说，做人要懂得感恩，你帮了我们，我要报答你。”
说著，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用粗布包著的东西，一层层打开，里面是一块发黄的饼子。
饼子只有拳头那么大，边缘参差不齐，看起来像是被人吃过几口，又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。
“这是阿娘烙的饼子，是全天下最好吃的东西，比肉都好吃。”小男孩捧著饼子，郑重其事地往裴知月手里塞，“我一直捨不得吃，现在把它送给仙女姐姐。”
他仰著小脸，眼神里满是希冀：“你快尝尝，好吃吗？”
裴知月看著那粗糙的饼子，又看了看小男孩充满期待的眼神，心都软了。
见她没有说话，小男孩有些难过：“也是……阿娘说过，仙女是不吃凡间的东西的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，就见那位仙女姐姐正温柔地看著他，一点点將饼子吃掉，咽了下去。
那是一双怎样温柔的眼睛啊。
小男孩形容不出来，只记得去年和阿娘去寺庙拜佛时，庙堂上那尊镀金大佛的眼眸，慈悲而温和，眼前这位仙女姐姐的眼睛，便是那般模样。
“好吃吗，仙女姐姐？”
裴知月点了点头：“好吃，你阿娘的手艺，確实是天下最棒的手艺。”
得到肯定的回答，小男孩顿时骄傲地扬起了头，像一只得意的小公鸡。
就在这时，他看到了不远处的母亲，立刻欢快地喊了一声：“阿娘！”
便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。
妇人捧著儿子的小脸，笑著点了点他的额头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裴知月看著这温馨的一幕，嘴角噙著笑意，对裴雪晴说道。
待会儿让秋穗送些粮食和布匹过来，算是回谢这孩子的心意。
姐妹俩刚走了没几步，身后又传来小男孩的声音：“仙女姐姐！”
裴知月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向他。
小男孩站在母亲身边，仰著小脸，眼神里满是期盼：“小虎和爹娘，还有爷奶，大妹二妹，以后真的不用饿肚子了吗？”
顺著他的目光看去，不远处的田埂上，站著几个衣著朴素的人，他们的目光同样殷切地落在裴知月身上。
裴知月迎著眾人的目光，缓缓地、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：“会的，小虎再等几年，好吗？”
“好！”小虎立刻笑得眉眼弯弯，用力地点著头，“那小虎以后还给仙女姐姐送饼子！”
裴知月鼻头有些发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