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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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盛郁离忍不住心中苦笑······
    也是···师寒商自己都已说过了,他是喜欢女子的······又怎会喜欢他呢?
    无非是师寒商瞧他激动,为了安抚他的手段罢了,无非是师寒商本就是这般良善心软的性子,才会因缠腹藏肚之事而内疚,对他起了弥补之心······
    一切的一切···都不过是师寒商的不已而为之罢了······
    反倒是他···色欲熏心,竟仗着师寒商顾忌着腹中孩子,不敢与他大动干戈,竟就这般失了理智,任由欲望驱使······
    盛郁离甚至不敢想,倘若方才师寒商没有及时清醒过来,将自己推开的话,他会犯下如何不可思议的滔天大错?
    拳头越握越紧,直到对视上那一抹清如明镜的双眸,盛郁离才瞬间如梦清醒般回过神来!
    而这对视也只是一瞬,师寒商就立马又移开了目光。
    他此刻的心情也很乱······
    手中师寒商手中还攥着自己乱七八糟的衣服,盛郁离这才猛然想起,自己方才匆匆忙忙离开之时,竟忘了将脱下的衣物也给一并带出去!
    此刻被“抓了个现行”,盛郁离立时便有些惊慌!
    他怕师寒商生气,于是赶紧将那衣袍从师寒商手中夺了过来,一股脑裹成一团抱在怀里,面色慌张道:“对不起啊,这···这我不是故意要丢你地上的······只是这刚换了新床单被褥,我怕把你床给弄脏了······”
    他知道师寒商有洁癖,所以才会想着赶在师寒商洗漱回来之前,把屋中给打扫干净,没想到百密一疏······
    盛郁离此刻手足无措,说出来的话也毫无条理,引得师寒商都忍不住看了他几眼······
    可听到“换被单”几个字,师寒商就如同被烫了一般,立时表情微怔,面上又隐隐有泛红之色······
    见状,盛郁离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,连忙噤了声、闭了嘴,想挥手说他不是那个意思!
    结果手一抬,他才想起怀中还抱着他那已如抹布一般皱皱巴巴的衣物,赶忙就想东西扔回地上
    谁料刚一放手,就听耳边传来一声轻叹,下一秒,手上的衣服就被夺了过去。
    盛郁离怔然回头,讶然不已······
    只见师寒商接过他手中的衣物,也不去看他,只默默在身前三两对折叠好,面色和声音皆平淡无波道:“我的床,你坐也坐过了,躺也躺过了,如今再谈‘弄脏’,是不是有些晚了?”
    说罢,师寒商将那叠好的墨色外袍与床上那如出一辙的白色外袍放在一起,抖落了两下,然后向一旁的衣柜走去······
    盛郁离闻言一噎,下意识跟着师寒商走,讪讪笑道:“也······也是······”
    “对不起啊师寒商,待明日我再赔你一套新被褥,你莫要生气···或者你若不信任我,便等你有时间了我亲自陪你去买,什么样的款式材质都好,只要你选中的,我绝无二言!你先别······”
    “谁说我要生气了?”
    师寒商蓦然转头,惊地盛郁离脚步一顿,险些撞到面前人身上!
    师寒商眼睁睁看着盛郁离慌张稳住身形,抿了抿唇,许久,才似有些不悦,眉头微蹙道:“盛郁离,在你眼中,我便是这般爱生气计较之人吗?”
    “啊?”盛郁离懵了。
    “不是的!”他蓦然瞪大眼睛,“我···我知你自幼便不喜欢不熟之人碰你的东西,我是怕你不高兴······”
    闻言,师寒商眉头却是更深了,双臂抱在身前,一头墨发随着他的动作歪斜,一双清浅眸子中带上几抹不解,凌厉的面容上显出几抹严肃,说出来的话,却是震人心弦:“你我孩子都有了,还算是不熟之人吗?”
    盛郁离心头一震,被师寒商这意味不明的话语惊地瞪大了眼睛!
    他明知师寒商于他无情,说这话,绝非是他所想的那个暧昧意思,却还是难免心潮澎湃,忍不住滚了下喉结。
    好半晌,他才结结巴巴道:“不···不是···”
    “那就行了。”还不等盛郁离说完,师寒商就打断了他的话,有些疲倦地打了个哈欠,揉了揉沉重的腰腹,道:“我累了······”
    盛郁离:“?”
    盛郁离一头雾水,忙扶着师寒商回到了床上,替他裹进了被子,全然忘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同样单薄。
    一头带水墨发随着他弯腰的动作从背后滑落,打在师寒商身上,染出湿哒哒一片水渍,师寒商这才发现他头发竟是湿的。
    洗被单会弄湿头发吗?
    师寒商皱了眉,盯着那水渍半晌,终于忍不住道:“你这浑身水是怎么回事?”
    自从盛郁离每晚都要在他屋中留宿之后,师寒商便让阿生每日备洗澡水时多准备了一份,嘴上说的是天寒水易凉,自己沐浴时间久,需得多准备些热水,但其实是给盛郁离准备的。
    毕竟他如今孕中不稳,对周遭的一切事物的感知都要敏感的多,无论是食物还是气味,所以自然而然也受不了盛郁离每日行军操练完后浑身大汗,臭烘烘的陪在自己身边。
    那不仅是师寒商会嫌弃不已,就连他腹中的蹊儿都会比平日里多躁动几分,不高兴地在师寒商肚子里拱来拱去,以此来宣泄对自己“臭爹爹”的不满。
    可是里间狭小,师寒商一人沐浴倒还算宽敞,若是同时挤下师寒商与盛郁离两个身高体宽的大男人,便难免显得拥挤了。
    所以盛郁离大部分时间还是会回盛府洗漱完了再来的,就算实在来不及,盛郁离也都会等到师寒商专心处理公务、无暇顾及他之时,才蹑手蹑脚地溜进隔间,小心洗漱起来。
    其间还会注意时刻放轻动作,生怕一个水声过大,便惊扰了外屋专心致志的人,会进来将劈头盖脸臭骂一顿。
    可今日泡在水里之时,师寒商一直都未有听到屏风外盛郁离的动静,还以为他是与之前一样,想要等他洗完再洗,便想着加快了洗漱的速度。
    未曾想一出来,盛郁离却早已没了踪影。
    而地上的热水丝毫未动,早已没了升腾的朦胧热气,都快放凉了。
    可他此刻看到盛郁离浑身湿漉漉的样子,显然是过了一遍水了,便有些疑惑。
    闻言,盛郁离帮他掖被角的动作一顿,瞳孔闪烁道:“哦···那···那个······你屋外不是有个小池子吗,我看着水也挺清澈的,就···就······”
    小池子?什么小池子?
    师寒商心道他院中有小池子他怎么不知道?在脑海中搜寻许久,才想起一个有可能的地点,顿时眼睛瞪大道:“盛郁离,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?!”
    什么小池子?那分明就是他院中后花园的一方小池塘!
    今日风大天寒,那池塘中水乃是从地井深窖中打出来的井水,本就寒凉冻人,如今天气一冷,更是冰冷刺骨!
    盛郁离竟然拿那池中的水洗澡,当真是不要命了!
    师寒商气的直接一脚把盛郁离踢翻在床,反把身上棉被往盛郁离头上蒙,嘴上不饶人道:“盛郁离,你若是不想活了,宰相府不出十里就是护城河!要跳河你到那里跳去!别淹死在了我这宰相府里,再叫月笙将军来找我算账?!”
    盛郁离“呜呜”挣扎了两下,好不容易按住师寒商的手,透出口气来,着急解释道:“不会的,你那池塘水深都还不及我腰,淹不死人的!”
    “闭嘴,”师寒商生气道,“你自己要染风寒我不管你,可盛将军莫要忘了你答应过什么?!若是将风寒再染给了我与蹊儿,本相定定饶不了你!”
    听出师寒商话里的担心,盛郁离心头一松,心脏便如春水般融化,任师寒商来捶他,却等师寒商把力气耗完之后,还是把被子给捞了回来,重新裹回了师寒商的身上,笑意盈盈道:“遵命,师大人——多谢师大人关心——可是如今您与您腹中的孩子才是最要紧的,一切得先由着您和您肚子里的小主子为先,若是着了凉可就不好了——”
    师寒商还想说些什么,被盛郁离打断道:
    “放心,小的身子骨好的很呢!咱俩小时候不也在寒池中泡过?我那时体质可比现在差多了!这不,一点事都没有!”盛郁离咚咚拍了两下胸膛,“放心,我不会生病的。”
    说到小时候的事,师寒商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终于忍不住骂道:“盛郁离,你到底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?放着好好的热水不用,干嘛闲着没事去跳池塘?!”
    “这个嘛······”盛郁离的表情忽然有些变幻莫测······
    他总不能说,是因为他刚刚对师寒商起了欲心,一时热血下涌,生怕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,不敢面对师寒商吧?
    盛郁离明白自己对师寒商的心意,所以哪怕是隔着一个屏风,盛郁离也怕自己会忍不住······
    但刚刚才发生了那样的事,师寒商也不是傻子,一看盛郁离这欲言又止的样子,便明白回来是怎么回事了,冷白的脸上瞬间爬起一阵红晕,羞愤不已道:“你盛郁离!沐浴而已,有屏风遮挡,又不是在一个浴桶之中!你···你不至于只要是对着一个男人便会发情吧?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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