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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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88章
    禾边和周笑好虽然很熟悉了, 和周老头也很亲近。但是头一次上门做客,他还是很郑重,拎了礼信上门。
    刚到门口, 就见周老头和周管家站着望着, 还没下车两人就快步走上前。这热情劲儿,好像老父亲盼远嫁归家的子女一般。
    周笑傲在一旁亲热道,“我爹这几天可是天天在耳边夸你, 我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。”
    禾边从昼起手里拎过礼盒,里面是一支成色不错的平安结的玉佩,价格十三两。这东西对禾边来说很是贵重,但考虑到之前和周家说的合作糕点作废, 还有周家给他们后院住房,送这个玉佩应当的。
    老周头一看这玉佩顿时就两眼发光, 并不是没见过好货,而是禾边做生意时那可是嘴巴紧得很, 这一出手这么大方, 不由得让老周头感觉到他们是心心相印把彼此都放心里了。
    嘴上笑着说不用这么破费, 但是那手已经忍不住接了。
    这两方都很客气,一接一拿的,落了空, 礼盒都翻空险些摔了,众人惊险之余, 昼起已经单手稳稳托住礼盒了。
    禾边有些尴尬歉意, 周笑好望着礼盒纹丝不动的玉佩说幸好幸好,周老头也有些自责自己没拿稳,嘴里念叨着自己老了手脚不停使唤了。
    只周笑傲不慌不忙面带笑意道,“大喜事啊, 这玉佩有灵,刚刚替爹挡了一道,这礼物可送得好啊,不枉费禾边一番心意。爹你今后也平平安安,顺风顺水了。”
    这话一说,在场的人面色都忍不住开颜。
    禾边看向周笑傲,也不过同龄人,可他做事说话,远比他和周笑好成熟机灵多了,难怪城里人只知道周笑傲,不知道周笑好,要是他是周笑好,自小心里压力估计更大。就周笑好这份韧性,那也是他敬佩的。
    不过,周笑傲自小就跟着周老伯见世面学经商,人情世故上胜他是自然的,他看着学就是了,比他上辈子、比他以前有进步就行了。
    一段插曲过后,不一会儿周笑眉也回来了。周老头本意也是叫她来陪客的,在他们这里,家里来贵客人了,要喊有地位有身份的人来陪客。
    不过,不止周笑眉来,周笑眉还把县令给喊来了。
    这倒是惊得周家人慌了阵脚。
    周老头即使见惯风雨,但来人是县令,一句话就能决定生死的大人物,尽管面上不乱,心里已然是紧张的不行。
    这说到底,还是县令第一次来他们家吃饭,第一次这么近的同桌。
    他们对县令的了解也不多,周笑眉平时不会说也少回家,他们对县令的了解,和以前的贪官污吏不作为不管事,只拿银子办事的贪官污吏没什么不同。
    周笑好已经呆呆像跟木头立着不动了,周笑傲面色勉强维持得体的笑意,他见禾边一副寻常模样,心里不由得敬佩起来。这禾边,不管和谁一起,都能自立脚跟。难怪周笑好和他爹一直夸他,确实很厉害。
    禾边莫名对上周笑傲敬佩的眼神,还有些莫名其妙。但一看周家人紧张,倒是了然了。
    主要是县令对昼起这模样,他也紧张不起来啊。
    再说,他也不贪图从县令身上得到什么,自然不紧张。
    周家人见县令对昼起热络的模样,才知道原来请动县令的不是他们周家,是人家贵客是真的贵客。
    一桌菜肴丰盛,周老头也只是随口说家长菜随便做的,不用拘束就当在家一样。
    话是这样说,可有县令在,谁能随意?
    周笑傲不免看向周笑眉,眼神有些埋怨,周笑眉也无辜,她也不想喊的,哪知道县令见她出门,便问了一句,得知是招待昼起他们,自己换了身常服就来了。
    要知道往日县令刚下衙,那是瘫在太师椅上,两眼放空满脸倦怠,两腿一抻,那几头牛都拉不动的。
    哪像现在这般生龙活虎……喧宾夺主的。
    周老头嘴里想感谢禾边的话,已经第四次被县令打断了,只得看着禾边干笑。他给周笑好使眼色叫他给禾边多夹菜,周笑好见禾边碗里的菜都快堆满了,他也无从下手啊。
    而另一边,县令拿着酒杯对昼起道,“好兄弟啊,可算把你盼来了,有件大事得你帮我参谋参谋。我衙门里的师爷不顶用啊。”
    半月前,巡案到了他们州界,巡案虽然只是七品官,但人家是京官天子近臣,不仅能监察地方百官,一把天子剑还能先斩后奏,就是一州巡抚见了巡案也得客客气气的,见足了礼仪规矩。
    巡案到地界,地方官是要汇报政绩,但是这姜县令才上任一年不到,能有什么政绩可言。
    这事情问昼起,昼起能有什么想法,但县令觉得昼起有。昼起给他的那份平菇种植规划书,他看完后都浑身打鸡血,好像看到了扬名立万一鸣惊人的胜利。
    县令于是就想昼起给他写一份政绩手稿。
    昼起想了下,还是答应了。
    昼起问道,“大人,您这边可有青山镇学子杜年安的消息?”
    县令一脸茫然,缓了一会儿,才意识到昼起口中的学子就是他三舅哥。
    县令一回想,喜榜已经从州里发下来了,县里邸报也在刊印中,中秀才的二十人里没有一个姓杜的。也没有籍贯是青山镇的。因为昼起,他现在对这两个信息十分敏感。
    县令小声道,“贤弟,你别的事情我都能斟酌答应,可涉嫌科举舞弊的事情……那可是杀头的!”
    他知道昼起的性子,要他干事,一定要交换的。
    昼起是有真本事的人,他也愿意给足尊重。
    但这事情万万不能。
    退一万步讲,杜家三郎平时就名声不显,又偏居一隅,没什么人脉交际,这下突然中秀才,说出去别人都不信要起疑心的。
    禾边道,“大人误会了,进州府考试的学子都回来了,我家三哥迟迟没音信,想问问您这边有没有什么消息。”
    县令这才看向禾边,沉默不语的看了片刻。
    县令不笑时脸颊鼓肉,嘴角鼻翼两侧纹路深,眼睛微微鼓胀显得十分凶。
    周笑眉心下担忧知道县令是最忌讳,他们男人说话时,最讨厌内人插话接嘴了。
    她以前也不知道这点,在县令和乡绅说话时接了一句,结果被当场呵斥,吓得周笑眉现在还心有余悸。
    不过这会儿她担心倒是多余的,只见县令看向昼起,见昼起没什么表示,反而后者以禾边态度为首。
    县令看了禾边几眼,慢慢道,“我没收到这方面的消息,我回去就托人去打听打听。”
    话头聊开后,一顿饭吃得也不那么局促了,话题更多是县令问昼起不日去县学读书,问他相关准备如何。
    而周老头想感谢的话始终是没机会说出嘴,但看着三个孩子之间熟稔亲热,也知道自不必多说。
    散席后,昼起扶着禾边上了马车,县令看着他们车走了,这才回过神来,破天荒的,站在车辕边给周笑眉扶手上车。
    周笑眉受宠若惊,进了马车后,对县令一顿恭维熨帖的夸赞,“今儿老爷是吃酒吃高兴了,居然还扶妾身。”
    县令没说话,只心想,原来男人对女人对家眷宽容爱护,并不会显得没本事。
    出门在外,家眷的面子就是男人的面子。打压自家家眷,并不会显得自己多懂规矩礼仪,得体威严。
    县令道,“昼兄弟的夫郎虽然年轻,却是能干一番大事的,难怪昼兄弟这么有本事的人都甘愿听话供着他。”
    周笑眉听着心思百转,她娘家没助力帮衬,那她自己也得像禾边自立起来,这样才能立足。
    而周家人看到县令扶周笑眉进马车,都惊得脸上渐渐挂笑,看来县令还是疼爱他家姐姐/女儿的。
    这边昼起两人回到住处,禾边问昼起,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没有的事情哪能吹出花来,到时候万一事情败露了,上面大人怪罪下来,县令老爷迁怒咱们怎么办。”
    昼起道,“这事情不难,才上任一年不到,随便做一点事实就能有个亮眼的成绩了,还能给巡案一个能臣干将的好印象。”
    禾边不懂这些,但只觉得莫名兴奋,觉得昼起真是神奇的宝贝,好像什么都能学会。
    禾边想着想着,就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运气很好,重生了,遇见了很好的家人,然后遇到的人都很厉害,身上都有很多可取之处。
    他像是一块渴水的棉团,孜孜不倦的吸取旁人身上的闪光点。
    昼起被禾边这亮晶晶崇拜的眼神看得心头微动,摸了摸禾边的脸颊,附耳轻声道,“小宝才是宝贝。”
    昼起平时声线冷沉刺骨,但是每次私下里都能把禾边说的耳朵通红,酥麻了半边身子,禾边顺势倒在他怀里,小两口一阵黏腻亲热不再多说。
    没过了几天,昼起起草的政绩手稿差不多完成了。
    衙门那边派邹师爷来,邹师爷道,“不用忙活了,这巡案大人什么话都没问,只招了人去闲谈,前面几天去了两拨人,一个个都没询问政务。还一起吃了好些酒席,点了些歌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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