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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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我之间非要如此生分吗?”宋知鸢苦笑了一下,突然注意到了温落晚腰间的木剑,“这是?”
    温落晚来时竟然忘记将这东西卸下来,只好将伴鹤拎出来做挡箭牌:“伴鹤那姑娘做的。”
    提到伴鹤,宋知鸢狐疑地扫了一眼温落晚。
    她忽然站起身,茶台被一不小心掀翻,温落晚来不及反应,滚烫的茶水就这样浇在了她的大腿上。
    “嘶。”温落晚皱了皱眉。
    “瑾晟!你没事吧?”宋知鸢满怀歉意地将温落晚拉起来,正准备去碰那被茶水烫伤的部位,手腕便被女人抓住。
    “娘娘不必道歉。”温落晚看出来了宋知鸢是故意的,眼底闪过一抹厌恶,不免得后悔来此一趟。
    罢了,看在当年的情分上。
    温落晚深吸一口气,道:“娘娘既然无事,臣便放心了,这衣服污了,臣也不好在此多留,告辞。”
    随后,不等宋知鸢说什么,温落晚放开了钳制住她的手,大步离开。
    只不过刚出宫门,她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。
    宋仁?
    温落晚眸光一沉,她与宋仁亦算是从小长到大,绝不会认错他的样子。
    “站住!”
    她爆呵一声,也不顾宫中规矩,借着一旁的墙壁翻身跳至房顶,看到了向东逃窜的黑影。
    “如此轻功……”温落晚半眯着眸子。
    这轻功她太熟悉了。
    温落晚这两年瘦了不少,再加上在北燕的“锻炼”,轻功大有长进。
    瓦片的响动声不绝于耳,禁军们在下方追逐着温落晚,而温落晚却在追着前方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。
    “娘的。”
    温落晚望着两人愈来愈远的距离,目光落在远处的高墙上,这是一条能直接跳到那人身前的捷径。
    罢了,就算是摔也摔不死。
    温落晚一咬牙,纵身一跃,点到墙壁后大腿发力猛地一蹬,顺势从腰间抽出匕首将其甩出,目的便是封住男人想要后退的路。
    不过男人非但没有后退,反而自后背拿出长弓。
    不好!
    温落晚瞳孔一颤,由于天色渐晚她并没有看到男人还背了弓,她此时这般作为,完全就是活靶子。
    她面色一狠,从鞋侧面快速抽出第二把小刀。
    男人的手离开弓弦,箭矢果然不出所料地射中了温落晚。
    他冷笑一声,正欲离去,却突然感觉心口处传来刺痛。低头一看,竟发现不知道何处来的小刀正好扎进他的左胸。
    “你究竟是何人!”
    温落晚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,本应该射进她喉咙的箭矢此时却扎进了她的右肩。
    男人皱了皱眉,似是不信自己的箭术会失误。
    但他没时间纠结,再往前不远处便到了民街,那处鱼龙混杂,是个甩掉眼前女人的好机会。
    温落晚自然知道他想的是什么,先一步出手,一拳击出,却被男人迅速闪开,反倒踩着她的肩膀跳出了宫墙。
    她认识的宋仁可没有这样的身法。
    温落晚暗骂了一声,折断露在身子外面的箭竹,顺势捡起地上的匕首,追了上去。
    果然,到了民街上温落晚便很难在人群中寻找男人的影子。
    “欸!你这人怎么回事啊?撞了人都不道歉!”
    妇人的声音响起,温落晚顺着声音果然看到了正在逃跑的黑影。
    这次看你还望哪里跑!
    一路追逐至巷口,就在男人无处可退之时,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:
    “瑾晟?”
    第104章 难安
    男人见来了第二个人,果断出手,寒光涌现,两把飞刀自袖口中甩出。
    “宋阿爹!”
    温落晚不可能置宋丞泽的安危于不顾,扑上去将宋丞泽压倒在地,那飞刀就擦着温落晚的头皮飞过去,甚至削下来了几缕她的头发。
    待她重新站起身,那男人早就跑得没影了。
    “瑾晟,瑾晟,你没事吧?”宋丞泽被温落晚搀扶着起身,第一眼便注意到了她右肩上的箭矢。
    “无妨。”温落晚摇摇头,“我先送您回去吧?”
    “你这伤成这个样子怎么就叫无妨了嘛?方才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啊?我听说在宫中时你便在追他,都惊动陛下了。”宋丞泽担忧地看着温落晚,“瑾晟啊,宋阿爹府上有府医,到府上去叫府医给你把箭取出来吧。”
    温落晚沉默了片刻,想到自己回去了这伤口叫左闻冉看到了定是会让她担心,便点了点头。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一路追随而来的禁军看到温落晚和宋丞泽,愣了愣,问道:“温相这是怎么了?”
    “无妨。”温落晚向后望了一眼这个死胡同,“传我命令,封禁全城,查遍每家每户,给我寻一个身长八尺,左胸处有伤的男人,他跑不了多远。”
    “是!”
    妥善安排了一下事宜,温落晚对宋丞泽笑了笑,“您老人家方才没被我摔疼吧?”
    “你这丫头,我这把硬骨头还能摔疼了。”宋丞泽也笑了,“国事再重要亦要注意身子,你现在这伤,叫阿爹我怎么放心?”
    “叫您担心了。”温落晚软下了态度。
    “咱爷俩说什么客气话,赶紧走赶紧走,你这肩上的箭再不拔出来我估计都要长到里面喽。”
    “您又像小时候一般吓唬我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很巧的是,这死胡同离宋府并不远,宋丞泽将温落晚安排在了宋知鸢先前住的寝殿。
    宋府的府医温落晚认识,是一个人很好的老头子,他见到温落晚的样子后吓了一跳,一时间手忙脚乱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    “林老爷子,您不必这般手忙脚乱,直接拔出来便是了。”
    现在这般场景,不禁让温落晚想到了当初在陕州时左闻冉同样慌张的样子。
    “温相,您这……怎么伤成这个样子了?”
    温落晚在中了这一箭以后又一路追逐男人,剧烈的运动早就让扎在肩上的箭头移了位,想要取出,怕是还要动刀。
    温落晚并不打算过多透露那个男人的事情,道:“不小心所为,林老爷子不必担心。”
    林府医紧皱着眉头,叹了一口气道:“这只能用刀将里面的箭头挑出来,您忍着些吧。”
    “不必担心,这点疼我忍得住。”
    “瑾晟啊,你忍着点,实在不行还有宋阿爹在呢。”
    温落晚看着满脸担忧的宋丞泽,对着他笑了笑:“无妨,时辰不早了,宋阿爹也早些回去歇息吧。”
    “我看着他把箭头挑出来再走。”宋丞泽的态度很是强硬。
    温落晚见状也无法,默默地将外衣褪去。
    里衣已经被大片的血迹浸染,林府医只好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将那些被卷进肉中的布料夹出来。
    箭头卡得很死,林府医害怕对温落晚造成二次伤害,龇牙咧嘴的试着夹了几次都无果。
    温落晚轻叹一声,道:“林老爷子,您直接拔吧,这样子太疼了,我要受不住了。”
    这话其实是玩笑话,温落晚还是担心这样三番五次的挑会给林老爷子带来一定的压力。
    “欸,不敢不敢。”林府医连忙摆手,“直接拔出来会伤到别处的。”
    “我来拔吧。”在一旁观摩的宋丞泽出声了,“先前在战场上时我也给很多将士们拔过箭,懂得一些技巧。”
    “那我去准备一些盐水。”林府医见状起了身。
    宋丞泽走上前,看着被温落晚折断的箭尾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    “我记得我同你讲过,中了箭以后不要折箭竹。”
    “这次记住了。”温落晚低头扫了一眼还卡在自己肩头的箭矢,“您请。”
    宋丞泽轻嗯一声,左手撑在她的右肩做支撑,另一只手抓着一小部分还连接着箭头的箭竹,遂猛地向外一拔。
    “呃…”温落晚痛呼一声。
    宋丞泽这个力度,像是硬生生要把她的肉从里面拽出来一样。
    林府医正好将盐水制好,走到温落晚的身前,道:“温相,这个很疼,您忍着些。”
    罢了,最疼的她都度过去了,还怕这个?
    温落晚还是闭上了眼睛。
    一刹那的凉意过去,随后是一股像是被细细密密的针扎过一般的刺痛感,尖锐的痛感钻进她的脑门,疼得她整个身子都紧绷了起来。
    她死死地咬住牙,又觉得窒息想大口喘气,可不论是吸气还是呼气皆是痛的。
    漫长的折磨过去了,温落晚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,待林府医包扎好了伤口,她才渐渐回过神。
    娘的,这绝对不是盐水。
    温落晚曾被俘虏,盐水浇伤口这种刑罚她经历了不下百遍,不会忘掉那种痛感。
    但是现在的痛感,甚至比拿烧红的铁片灼烧皮肤还要疼。
    新型药品?罢了随意吧。
    温落晚颓废的倚在榻上,疲惫地闭上双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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