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7章 圣旨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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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会议室里,魏忠抱著那面镜子哭得那叫一个悽惨。
    “行了。”
    江夜坐在主位上,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,声音透著一股不耐烦.
    “魏公公,你若是为了来我这哭丧,那出门右转,那有个公墓,你可以去那哭个够。”
    这清冷的声音像是一盆冰水,瞬间把魏忠从崩溃的边缘给浇醒了。
    他猛地打了个激灵,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。
    手里这玩意儿虽然看著邪乎,但这江夜可是实打实的活阎王。
    魏忠慌忙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,把那面“摄魂镜”小心翼翼地扣在桌上,也不敢再看,哆哆嗦嗦地站起身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。
    “让……让江城主见笑了。”魏忠深吸一口气,强行端起几分宫里大总管的架子,只是那两条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,“咱家此番前来,是奉了太后懿旨。”
    江夜靠在椅背上,“哦?太后她老人家有什么指教?”
    魏忠见江夜终於搭话,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。
    这圣旨他这一路都是贴身藏著,生怕磕了碰了,此刻拿出来,双手高举过头顶:
    “江夜接旨——”
    若是换了旁人,此刻早就跪地三呼万岁了。
    可江夜依旧大马金刀地坐著,连屁股都没挪一下。
    魏忠举著圣旨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涨成了猪肝色。
    “这……”旁边的礼部侍郎嚇得冷汗直流,拼命给魏忠使眼色。
    这都什么时候了,还讲究那些虚礼?没看见外面那一排排不用火就能亮的灯吗?这江夜显然不是凡人啊!
    魏忠也是个识时务的,见江夜不跪,只能訕訕地把手放下来,乾咳两声掩饰尷尬:“咳咳,既是战时,一切从简,从简。”
    他展开圣旨,直接挑乾的说:“太后娘娘感念江城主平定十八路反王有功,乃是国之栋樑。特封江城主为『镇北王』,世袭罔替,赐良田万顷,黄金万两,统领江北全境军政要务!”
    说完,魏忠一脸諂媚地看著江夜,等著这位年轻的霸主谢恩。
    在他看来,这可是天大的恩宠。
    异姓封王,那是多少武將做梦都不敢想的荣耀。
    有了这个名分,江夜就不再是反贼,而是朝廷承认的一方诸侯了。
    “镇北王?”
    江夜轻笑一声,隨手接过魏忠递过来的圣旨。
    锦缎丝滑,绣工精美,確实是皇家手笔。
    “太后倒是大方。”江夜手里掂量著那捲圣旨,眼神里满是戏謔,“拿我的地盘,封我的官,还要我谢她的恩?”
    魏忠脸上的笑容一僵:“江城主,这……这是朝廷的恩典啊,名正言顺……”
    “啪!”
    江夜手腕一抖,那捲明黄色的圣旨直接被扔回了魏忠怀里。
    魏忠手忙脚乱地接住,差点没嚇瘫在地上。
    扔圣旨?!
    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!
    “回去告诉太后。”江夜身子前倾,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著魏忠,压迫感十足,“我江北的地,是我一枪一炮打下来的,不需要她来封。”
    “嘶——”
    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    礼部那几个官员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,浑身抖如筛糠。
    这也太狂悖了!
    “不过嘛。”
    江夜话锋一转,脸上的杀气散去,换上了一副生意人的市侩笑容,“虽然我不接旨,但这並不妨碍我们做朋友。”
    魏忠一愣:“朋……朋友?”
    “对,做买卖的朋友。”
    江夜打了个响指。
    白梦夏立刻端著几个托盘走了上来。
    第一个托盘里,放著一堆雪白的细沙。
    第二个托盘里,放著几个花花绿绿的小纸盒。
    第三个托盘里,则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玻璃。
    “魏公公,尝尝这个。”江夜指了指那堆白沙。
    魏忠战战兢兢地伸出小指,蘸了一点放进嘴里。
    瞬间,他的眼睛瞪圆了。
    咸!纯正的咸!没有半点苦涩味,也没有那种粗盐特有的土腥气。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盐?”魏忠难以置信。宫里用的贡盐也就是这个成色了,甚至还不如这个白净。
    “江北精盐。”江夜淡淡道,“不含杂质。”
    接著,江夜拿起一盒火柴,“滋”的一声划燃。
    赤红的火苗在指尖跳动。
    魏忠和一眾官员看得目瞪口呆。
    不需要火摺子,不需要打石,就这么轻轻一划?
    “此乃『神火棒』,居家旅行必备。”江夜吹灭火柴,又指了指那块玻璃,“至於这个,你也看到了,比你们宫里的窗户纸透亮一万倍。”
    魏忠是个聪明人。
    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些东西的价值。
    这要是运回京城,那些达官贵人还不抢破了头?
    “江……江城主的意思是?”魏忠吞了口唾沫,眼里的恐惧消散了几分。
    “很简单。”江夜敲了敲桌子,“我要黄金、白银、铜钱、生铁。你们拿真金白银来,我给你们货。不论是精盐、玻璃、火柴,还是刚才那种镜子,只要钱到位,要多少有多少。”
    魏忠眼珠子一转,试探道:“那……这算是进贡吗?若是进贡,朝廷可以回赐……”
    “打住。”
    江夜脸色一冷,打断了他的幻想,“魏公公,你是不是没听懂人话?我说的是买卖。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。別跟我扯什么进贡回赐那一套。我江北不养閒人,更不养吸血鬼。”
    “是是是!买卖!是买卖!”魏忠嚇得脖子一缩,连连点头。
    只要能把这些东西带回去,太后那边也好交代。
    毕竟,这江夜虽然不接旨,但肯做生意,就说明暂时没有打进京城的心思,这就够了。
    “行了,既然谈妥了,那就送客吧。”
    江夜站起身,显然没有留饭的意思。
    他对著旁边的王囤挥了挥手:“给几位大人备点回礼,別让人说咱们江北不懂礼数。”
    很快,几名士兵搬来了几个木箱子。
    “走吧,不送。”
    江夜下了逐客令。
    魏忠和一眾使臣如蒙大赦,逃命似的衝出了会议室。
    一直等到坐上那喷著白烟的火车,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江北特区,魏忠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整个人瘫软在座椅上。
    “公公,这江贼……太可怕了。”小太监一边给他捶腿,一边心有余悸地说道。
    魏忠摸著怀里那面冰凉的镜子,看著镜中那个狼狈的老脸,苦笑一声:“可怕?何止是可怕……那是妖孽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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